奉天殿裡靜得可怕。
晨從高高的雕花窗欞進來，在地磚上切割一道道蒼白的格子。殿站滿了人——文臣在左，武將在右，個個穿著朝服，但臉各異。有人垂著眼，有人皺著眉，有人額頭上滲著細的汗珠。沒人說話，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彷彿誰先出聲，誰就會為靶子。
沈清辭坐在階下的第一把椅子上。那是臨時搬來的，紫檀木，雕著簡單的雲紋，沒敢用龍椅——蕭啟還昏迷著，不能，也不敢僭越。但即便如此，這個位置依然刺眼。能覺到那些投來的目，有審視，有猜忌，有不屑，還有深深的戒備。
一個子，無無職，臉上還帶著疤，憑什麼坐在這裡？
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但不在乎。
“人都到齊了？”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殿格外清晰。
戶部尚書周延儒上前一步，躬道:“回沈姑娘，五品以上在京員，應到一百七十三人，實到一百六十九人。有四人告病，已派人去核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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