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的黃昏從未這樣安靜過。
硝煙未散，混著腥氣和焦糊味，在街道上飄。已經清理了大半——守軍的首被抬到城西義莊，叛軍的則堆在城外，澆上火油，一把火燒了。濃煙滾滾，遮天蔽日，連夕都染上了一層詭異的暗紅。
沈清辭站在北門城樓上，看著城外那場大火。火焰跳，像無數條掙扎的舌頭，吞噬著那些曾經鮮活的生命。肩上披著蕭啟的披風——玄繡金龍的，有些大，將整個人都裹住了。風很大，吹得披風獵獵作響，吹了額前的碎髮。
“怎麼上來了？”蕭啟的聲音從後傳來。
他坐著椅，被陳文秀推著上了城樓。陳文秀臉依舊蒼白，但比之前好多了，至能站穩了。他看到沈清辭，眼神複雜，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便退到一旁。
“來看看。”沈清辭沒回頭，“看看這場用無數人命換來的勝利。”
蕭啟轉椅到邊，也向城外的火。許久，輕聲說:“朕已經下旨，厚葬所有戰死的將士，卹家屬。吳襄的降兵，願意歸鄉的，發給路費；願意留下的，編軍，戴罪立功。”
“皇上仁慈。”沈清辭說，語氣聽不出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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