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乞丐回過神來,瞬間暴怒如雷,揚手一掌狠狠拍在他的手上。
“啪” 的一聲脆響,他掌心裡的紅薯碎屑被直接拍飛,落滿地塵土之中,轉眼便混在泥裡,消失得無影無蹤。
黃狗瞬間慌了神,如同被走了所有魂魄,瘋了一般蹲下,雙手在泥土裡瘋狂拉、索、翻找,指甲裡塞滿了泥沙,可無論他怎麼找,都再也尋不見那點救命的薯屑。絕之下,他抓起一把泥土便往裡塞,妄想能從中嚐到一紅薯的甜味,可口只有冰冷刺鼻的土腥氣,半點香甜都無。他拼命往外吐,可細碎的泥土卻粘在牙舌間,怎麼吐都吐不乾淨,嗆得他眼淚直流,口劇痛。
他猛地站起,中怒火沖天,屈辱、飢、絕、不甘,一齊湧上心頭,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撐。
那年乞丐卻站在一旁,一臉戲謔地看著他,眼神輕蔑又殘忍,如同在看一個白痴、一個任人嘲弄的跳樑小醜。
淚水終於忍不住從黃狗眼眶裡洶湧而出,模糊了視線,也沖垮了他最後一忍。
那一刻,他再也顧不上強弱懸殊,再也顧不上生死安危,猛地一躍而起,揚手一掌狠狠扇在那年乞丐的臉上。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在空寂的角落裡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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