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這深山之中常年巡邏,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從未見過半點外人蹤跡,我們也找不到回中原的路,只能在這裡待一輩子。
上頭的頭領早有嚴令,若是撞見外人闖,必須立刻派人趕回約定的據點傳信報急。即便我們不曾主去報,也會有專人不定時前來巡查收集報,短則三兩天,長則近一月,行蹤飄忽,從無定數。
在山上值守的日子枯燥而兇險,了便採摘野果充飢,運氣好時,也能捕獵幾隻野兔、小鳥之類的小果腹,但山中戒律森嚴,絕不允許任何人獵殺大型猛,違者下場悽慘,無人敢輕易犯。
比起當年在家鄉街頭活活死的慘狀,能在這座山上苟活下來,本己是天大的僥倖。可於我而言,活著,卻比死還要煎熬百倍。每到夜幕降臨,茫茫大山被無邊黑暗徹底吞噬,我便彷彿看見無數厲鬼自影中狂湧而出,一個個齜牙咧,張牙舞爪,似要將我生生撕碎。頭痛裂,心神俱裂,這山上沒有一人能懂我心中的恐懼,更沒有一人會真心關心我。若不是還貪著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同伴相伴,我早己瘋癲,甚至想過將那些冷漠無之人盡數殺盡。
這般日子實在太過難熬,我心裡比誰都清楚,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我便會徹底崩潰發瘋,我真的,再也堅持不下去了。
黃狗的自述一字一句,沉重如石,砸在眾人心頭。爺爺、小三與虎子面凝重,心中己然明瞭,這般狠辣殘酷、泯滅人的手段,除了惡貫滿盈的胡黑,天下再無第二人做得出來。
一陣清風吹過山崖,帶來幾分涼意,拂去眾人臉上的沉悶與抑,幾人皆是微微鬆氣,出一稍緩的神。
便在此時,頭頂枝葉驟然劇烈搖晃,風聲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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