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見狀,沒有半分遲疑,縱一躍,穩穩攀上旁一棵搖搖墜的大樹。此刻大樹早已被地面震得劇烈傾倒晃,枝椏簌簌作響,彷彿下一秒便會斷裂坍塌、墜深坑。可爺爺法依舊迅捷如鬼魅,腳掌輕點搖晃的枝椏,在錯的枝幹間拼命騰躍、借力,形如離弦之箭般飛速前移,不過片刻功夫,便衝到了地面塌陷的邊沿。
他深吸一口氣,藉著慣力助跑,雙手死死摳住坑沿的碎石,指節泛白,指尖被鋒利的碎石磨得鮮直流,順著指滴落。眼看指尖就要攀上坑沿、重獲生機,腳下的土層突然轟然鬆,整個人如同被流沙裹挾,狠狠了下去,重重摔在坑底的碎石堆上,激起漫天塵土,口一陣悶痛,險些不過氣。
爺爺掙扎著撐起,抬頭去,這巨象坑竟足有十餘丈深,坑壁陡直,佈滿鬆散的沙石與尖銳碎石,即便他武藝高強、經百戰,此刻也已是翅難飛。短暫的錯愕之後,他迅速下心頭的一慌 —— 多年的廝殺早已讓他養了臨危不的子,絕境之中,慌只會加速死亡。他沉下心,目快速掃過坑底四周,默默盤算著之法,臉上依舊是那份沉穩,唯有握的雙拳,洩了他心中的凝重。
揚起的漫天灰塵還未散盡,坑沿便再度傳來劇烈的震,泥土順著坑壁不斷剝落、垮塌,原本藏在土層之下的無數上千斤重的巨石,漸漸顯出來,黑沉沉的,著令人心悸的迫。震越來越劇烈,大地彷彿都在抖、嘶吼,那些巨石如同韁的猛,順著陡峭的坑壁瘋狂滾向坑底,“轟隆 —— 轟隆 ——” 的巨響震耳聾,每一塊巨石砸在地上,都將坑底的泥土砸出一個個深深的大坑,飛濺的碎石四竄,如同暗般呼嘯而過,大的斷枝被巨石狠狠砸中,發出咔咔的脆響,瞬間斷裂幾截,飛濺開來。
爺爺在坑底拼了命地左閃右避,形狼狽不堪,上的衫被碎石劃破,臉上、手臂上添了不深淺不一的傷口,鮮混著塵土,在上凝結一道道黑褐的印記。從坑沿滾落的巨石越來越多,麻麻、接踵而至,速度越來越快,簡直防不勝防、避無可避。每一次閃避,都差之毫釐便是碎骨,冷汗順著額頭落,浸溼了衫,疲憊如同水般湧來,甚至有一瞬間,絕悄悄爬上心頭 —— 他不怕死,可他不能死,虎子還深陷圈套,小三和黃狗還在外面孤軍戰,他若死了,孩子們便再無依靠。
這份念頭剛起,便被他強行下。他猛地攥拳頭,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堅定,褪去了片刻的恍惚,只剩冷靜與決絕。他清楚地知道,坐以待斃絕不是辦法,漫無目的地躲閃只會耗盡力,唯有找到生機,才能活下去,才能去救虎子、小三他們。於是,他一邊閃避巨石,一邊目如炬,死死盯著坑底的每一角落,尋找著可藏、可借力的地方,大腦飛速運轉,分析著落石的規律,等待著轉瞬即逝的機會。
正苦苦思索之際,四面八方的巨石又鋪天蓋地而來,本沒有躲閃的空隙。爺爺來不及多想,轉便跑,可巨石滾落的速度實在太快,凌厲的勁風已然吹到了他的後背,刺骨的寒意瞬間蔓延全,死亡的影近在咫尺。千鈞一髮之際,他沒有慌,憑藉著多年的戰鬥直覺,猛地向前一撲,順勢鑽進了前面兩塊巨石錯形的狹窄隙之中,住冰冷的石壁,大氣都不敢,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 他知道,此刻的任何一靜,都可能引來巨石的撞擊,唯有沉心靜氣,才能保住命。
後立刻傳來幾聲震耳聾的巨響,剛才追著他滾落的幾塊巨石,狠狠撞擊在他藏的巨石上,震得石嗡嗡作響,碎石簌簌掉落,砸在他的肩頭、後背,疼得他眉頭鎖、牙關咬,卻始終沒有彈分毫,眼神依舊沉穩,盯著石外的靜,默默等待著落石平息。好在有驚無險,爺爺靠著這狹窄的石,僥倖避過了這致命一擊,心中沒有毫僥倖,只有對局勢的清醒判斷:這只是暫時的安全,必須儘快找到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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