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草莓
第三十八章 草莓
黎時間下午四點四十，蔣棠夏再次坐在電腦前。
他剛給林蠻發去一封郵件，裡面附有一條視訊會議的連結。他能從後臺看到林蠻是什麼時候進連結的，林蠻今天並沒有提前。自從上次提醒他付費後，林蠻會在每次分析結束後都轉錢到紅頁創始人的公司賬戶上，這意味兩人每一次的工作都是“錢貨兩清”，如果蔣棠夏到時間了發現林蠻並沒有出現，他作為被付費的那一個，是沒有資格強制林蠻繼續消費的，持續這段分析關係的主權從始至終都在來訪者手裡。
“……而你捫心自問，你難道不想再見到林蠻嗎？”曹卓曄的話如鬼魅，這兩天總會時不時地在蔣棠夏耳畔迴盪，妨礙他進工作狀態。蔣棠夏於是打開了工作資料夾，瀏覽了幾個已經被寫論文的case，都是他在聖-安東尼醫院接待過的來訪者，有留學生，數群，以及黎本地居民，各行各業各式各樣。蔣棠夏的工作日誌裡專門有一欄“神分析時刻”，這是他開始臨床學習後，圖盧茲教給他的第一課，也是圖盧茲認為的神分析的使命：一個真正的分析師要能敏銳地捕捉到來訪者語言之間的斷裂與隙，並給予恰當的解釋。
圖盧茲和雅克·拉康一樣，對東方文化有著濃厚的興趣，還會幾句中文。他說，只有當來訪者驗到中文說“靈乍現”的真實又晃的眩暈，症狀才會消失。
為了抵達這樣一個時刻，圖盧茲當然傳授了不臨床技能，被蔣棠夏練地用於解夢。沒有一個來訪者不會對分析師提到自己的夢，哪怕只是隻言片語，比如一個厭食症患者會在夢裡吃小孩，還不止一次地開車前往海邊，而本人甚至沒有駕照。蔣棠夏後來是這麼解釋的，這位溫州移民二代從小生活在多語言環境，無法完全融某一個群，在家庭和學校社會里都到孤立無援，難以把控人生的方向盤，看不清自己的未來。
這位年輕的孩在現實生活中從事模特事業，頻繁登上時裝週。還告訴過蔣棠夏自己會催吐，說這在行業很常見，模特們為了保持材都會這樣。蔣棠夏和是在醫院裡面對面會談的，孩已經瘦到衰竭的程度，被的溫州父母送進聖-安東尼，蔣棠夏經常能聽到們說溫州話，但會談的時候，孩又會和蔣棠夏說流利的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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