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一秒，把手遞過去。他的掌心乾燥溫熱，握得很穩。踩上甲板，船微微一晃。
他沒有開大燈，只摁亮了甲板邊緣的一排地燈，線很暗，剛夠看清腳下的路。他走在前頭，去開艙門。
裡面看上去跟上次差不多，但又有點不一樣，似乎室佈置換過。L型皮沙發，只容一人轉的小廚房，木質地板。
“不？”他問，“冰箱裡該有些東西。”
“不，”撒謊，“你這裡長租？”記得他說過，這船是租的。他說過，他不會在這種地方浪費錢。
他稍猶豫，側過一張臉。這樣看他鼻翼、下與睫，發覺真像葉允山。眼睛跟額頭呢？是他那個從未謀面的生父嗎？在觀察時，他說，“我買下來了。”
何湜意外，看他一眼。
他開啟冰箱，裡面有幾罐氣泡水，還有芝士和火。他倒了兩杯，遞給一杯，“我改變主意了。這條船上，有些我想留住的記憶。”目越過杯子，落到手上，肩膀上，脖子上，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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