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海市蜃樓
臨祈的手指劃過下青年飽滿的面頰，凸起的結，因恐懼而抖的肩膀。他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的緒，但眼淚卻不斷滾落下來，直到把指尖淹沒。
在被虛無和噩夢折磨的時候，他曾無數次地幻想過這個場景——要怎麼騙過陸九，怎麼用蛇毒折磨得他生不如死，怎麼說出溫的話語又把他拋棄，怎麼用利齒撕開他的膛，讓他在劇痛中看著自己的心臟被吞下，然後魂飛魄散……
然而真的到了這一步，他才發現自己說過的每一句都不是假話。
他是真心地幫助過自己，也真心地把彼此當做唯一的依靠。和他在一起的時候，臨祈有很長一段時間陷了幻覺，誤以為自己真的不是妖怪，而是一個可以盡用世界、可以向強者祈求保護而不是被強者屠戮的人類。
他不是陸九，或者說，即使他是陸九……
指尖停在陸英嘉的膛上方，按住一隻振翅飛的凰刺繡，再往下是他的登山服，再往下就是生機的心臟。他靜靜聆聽了那聲響許久，卻始終沒有再往下按去。
他開始覺得白朮對自己的評價是對的。他開始懷疑自己沈睡這幾百年的意義，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當年拼死打敗了玄武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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