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遜垂眼看。
梁紅玉半蹲在油湯和碎瓷裡，袖口浸了一層水。
不是的。
是韓世忠臉上蹭下來的。
韓世忠半張臉著地板，腮幫子繃鼓，眼珠子斜斜往上翻。一條被人按住脖子的老狗，偏偏還不肯服。
閣子裡沒人。
牆角幾個富商抱著腦袋，氣都不敢出聲。商會會長屁卡在翻倒的屏風後頭，一隻繡鞋掛在腳尖上，臉著牆灰，眼珠子滴溜溜轉。
這場面要是傳出去，蘇州城的說書先生能吃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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