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代,想住上水泥紅磚砌的房子,本是件不可能的事——因為眼下連這樣的條件都湊不出來。
村裡的人家,住的基本都是泥磚房。用田地裡挖來的泥燒磚,一塊一塊壘起牆,大多隻有一層高,屋頂架上樑柱和橫樑,再鋪層瓦片就算完事。這種房子是出了名的“冬寒夏蒸”,冬天冷風往牆裡鑽,夏天像悶在蒸籠裡,真要是下場大雪,還指不定會出什麼岔子。
當年鄭山河夫婦在村裡的時候,父親分過一間這樣的泥磚房給他們。可自打他們離開鄭家村,那間房就分給了別家。如今夫妻倆回來,早沒了屬於自己的住。本來鄭山河的父親想把當年那間房要回來給他們住,可地方實在太小,不下這麼多人,最後只能安排他們住村裡當年地主留下的石頭房——這己是全村能拿得出手的最好房子了。
這房子通用石頭砌,有兩層高,外牆方方正正的,看著有點像舊時的碉堡。當年本是氣派的宅院,可惜特殊年代裡遭了破壞,首到聽說鄭山河夫婦一家要回來,才臨時簡單修繕了一番,改了如今的模樣。
鄭鈞、張亞芝這些人,都是頭一回見這種石頭房,眼裡都帶著新鮮勁。有人在旁邊介紹:“這是石頭房,早年能防匪徒,是以前地主家的宅子。”至於這地主家有沒有後人留在村裡,鄭鈞就不清楚了。
鄭鈞、鄭山河夫婦,加上張亞芝、李雯、陳文媛,還有麥理思這位白人,再算上鄭鈞帶來的保鏢、上面安排的保護人員,都被安置在了這石頭房裡。本來公社那邊有普通的住可以安排,可鄭鈞說就住這裡——他想好好看看鄭家村的真模樣,親這裡的生活溫度。
最後一行人都被安置妥當了。
哪怕隨帶了大哥大,到了這裡也了擺設——本沒有訊號。要和香江那邊聯絡,得專門跑到梅縣或者石扇公社大隊有固定電話的地方才行。這點不便,鄭鈞早在回來前就料到了,心裡早有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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