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那要人命的地鐵口，打了一趟網約車，城中村路口堵死只能再轉一趟的，才來到林陌住的地方，兩邊握手樓得不風，頭頂那些七八糟的電線像纏繞的蜘蛛網。
空氣裡混雜著下水道的腐爛味。劣質香菸味，還有那一子直衝天靈蓋的孜然燒烤香。
梨梨右手死死抓著林陌的襬，一步都不敢落下。這地方比剛才那個全是亮堂堂燈管的地下宮殿還要嚇人，路邊著膀子的大漢，紋著花臂，正踩著啤酒箱子划拳。
“看路，別看人。”
林陌手把的腦袋撥正，領著門路地拐進了一條巷子。
巷子深有一家名為“老陳記”的大排檔。幾張摺疊桌擺在路邊，地上全是油汙和過的紙團，被風一吹，在地面上打著旋兒。
“喲，林工？回來了？”
正在猛火灶前顛勺的老闆是個禿頂胖子，圍上一層厚厚的油垢。他看見林陌，把手裡的鐵勺往鍋沿上一磕，哐噹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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