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車熄火的聲音在院子裡顯得格外突兀，像是某種尷尬的句號。
梨梨跳下車，甚至沒敢看一眼在堂屋門口張的二老，低著頭，像只驚的兔子一樣往屋裡躥。
“哎？咋回來得這麼早？”老媽手裡還著那個正在納的鞋底看著兒子，“丫頭咋了？我看走路有點不對勁，是不是凍著了？”
林陌把頭盔往車把上一掛，了被風吹得僵的臉，努力把剛才在服店那種想殺人的暴戾緒下去，換上一副若無其事的表。
“沒事，就是鎮上風大，迷了眼。”林陌隨口胡謅，“再加上剛才坐車坐久了，暈車，胃裡不舒服。”
“我就說讓你騎慢點！那破托除了喇叭不響哪都響，顛得跟篩糠似的，好人也能給顛散架了。”老媽埋怨了一句，放下手裡的活計，“趕的，鍋裡餃子還熱著，我去給盛兩碗。你也真是，這都幾點了也不帶人家吃口熱乎飯。”
飯桌上，氣氛有些詭異。
梨梨低著頭，臉幾乎都要埋進那個大海碗裡。也不夾菜，就盯著碗裡的餃子，一個接一個地往裡塞。那可是剛出鍋的豬大蔥餡，燙得冒煙，卻像覺不到溫度一樣，機械地咀嚼，吞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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