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陌握著手機，大拇指懸在半空，遲遲沒點下去。
微信列表裡，“王老師”這個備註孤零零地頂在對話方塊最上面。那條“林先生你好，在嗎？”的白底黑字，看著格外扎眼。
自從那次去石橋村把這丫頭撈出來，這大半年來，他和這位鄉村初中輔導員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當初打最後一次助學金的轉賬截圖上。這位老實的教書匠從來不會無緣無故找他閒聊。
林陌腦子轉得飛快。石橋村那地方偏得連個修水管的都不願意去。能讓王老師特意發微信找人，除了梨梨老家那點爛攤子，還能有啥事？難不是梨梨那個見錢眼開的無賴大伯又整出了新花樣？要把那間破風的老屋給推了佔地皮？還是說村裡那群長舌婦又背地裡編排這丫頭什麼閒話了？
打字太費勁，林陌乾脆點開右上角的加號，首接撥了個語音通話過去。
嘟了兩聲，電話通了。
“哎呀，林先生。”王老師那帶著濃重鄉音的普通話順著聽筒傳過來，背景音裡還有拖拉機突突突的馬達轟鳴，很雜。
林陌站起，往工作室擺著發財樹的落地窗邊走了幾步，避開正圍在摺疊桌前收拾飯盒的田芳和小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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