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加上了。箐箐的頭像是一隻自己拿水彩筆畫的戴著紅蝴蝶結的小熊。站在櫃檯邊，手指在碎裂的螢幕上劃弄，把微信零錢裡僅存的二十二塊錢全數轉了過去，一點沒留後路。
“謝謝梨梨姐！我走啦！”箐箐把那舊手機塞進兜裡，寶貝一樣地抱著那個並不值錢的沙，邁開一溜煙跑出了小賣部，急急忙忙去送那份畢業見不到面的心意。
梨梨低頭看著聊天介面那條橙的轉賬記錄，把手機螢幕按滅，放回挎包，沒去點接收。
老楊坐在竹椅上搖著扇子，眼皮掀了掀，重新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罵他禿頭的丫頭。
“小丫頭片子啥也不懂，跑這充什麼大頭蒜。這小姑娘買這玩意兒，一看就是倒去送學校男同學的。”老楊從旁邊出一新牙籤叼上。
“你知不知道現在初中抓早管多嚴？這年輕人荷爾蒙一衝腦子管不住下半。今天送個沙搞點浪漫，明晚就敢鑽小樹林。萬一過兩個月搞出個好歹被學校開除，你就是遞刀子的幫兇。”
梨梨聽著這番言論，一黑一藍的眼睛瞪得溜圓，本沒理順這中間的邏輯關係：“送個破玻璃球能幹嘛了？”
老楊被這話給氣樂了，嗤笑出聲，搖著他那顆反的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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