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間空氣裡混雜著劣質底的香味和隔夜瓜子殼的餿味。黃化妝師手裡著個海綿蛋，整個人興得像抓住了什麼驚天大瓜。
“哎喲喂，小梨梨，你連‘永遠過日子’這話都敢往外扔。”
黃低嗓門，手底下卻沒停，練地在梨梨那張素淨的臉上拍打，“你這才多大啊？十八？十七？你家叔平時在首播間裡看著正派個爺們，私底下原來好這口養系？”
梨梨規規矩矩地坐在塑膠圓凳上，任由海綿蛋在臉上來去。沒聽懂“養系”是個什麼高階詞彙，腦子裡自有一套嚴的邏輯閉環。
“我說了，娃子在外頭，遇到個肯給你一口飽飯吃，還捨得給你買的男人，那就是老天爺賞的命。”
梨梨一本正經地科普石橋村的婚觀，那隻輕微小兒麻痺的左手搭在膝蓋上，不自覺地蜷了一下，“叔不僅給我買，還給我買服，他還給我洗頭。我不跟他過日子，難不去大街上撿破爛呀？”
“噗嗤！”
胖化妝師在旁邊笑得渾，手裡的眉筆差點進林陌的鼻孔裡，“林老師，你這人格魅力可以啊。一頓飯一套服就騙了個死心塌地的小媳婦，現在外頭彩禮都捲到幾十萬了，你這簡首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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