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陌停下腳步，站在一堆滿是灰塵的木箱子旁邊，隔著十幾米遠的距離，打量著前面這個正於狂躁狀態的導演。
這是一個頭髮長到肩膀、用一黑皮筋隨便在腦後紮了個揪的男人，大胡茬，穿一件灰撲撲的馬甲，手裡卷著幾頁皺的A4紙。他正站在監視後面，唾沫星子在燈下飛。
“緒！緒！給我緒啊！”
長徐導的聲音嘶啞破音，手裡的劇本往自己大上用力拍打，發出啪啪的響聲。站在鏡頭前的那個試鏡的年輕男演員被吼得連連後退，低著頭連個屁都不敢放。
“你演的是個連環殺手！連環殺手懂嗎！不是菜市場賣豬的屠夫！你這種木頭疙瘩一樣的表哪裡來的張力？觀眾看了想睡覺！哎喲我滴乖乖，停停停！全場休息五分鐘！”
徐導罵完一通，氣呼呼地拉過一把摺疊馬紮坐下，擰開一瓶礦泉水往裡大口大口地灌。
全場雀無聲，場務、燈師、群演全都在旁邊裝死，誰也不敢這個黴頭。
林陌雙手揣在運的兜裡，舌尖頂了頂後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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