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再留在帝京損害金氏名聲,叔父叔母想必鬆了口氣。此前春獵宴上,金墜舊傷未平再掛新彩,引得滿座譁然,金宰執的老臉恐怕比的傷還疼呢。對金家人而言,僅的存在便是令人尷尬的。為一個失了名節的子,離鄉去家,遠遠消失在眾目萬口之下,便是最好的歸宿了。至於沈君遷是否願帶著去江南雙宿雙飛,恐只有他自曉得。
此去歸期未定,君遷畢竟負詔,皇帝特從花園派了個通草藥的花匠到他家中照看藥園,又人每日前來打理宅子。沈府管事謝翁帶了府中幾個侍從婢子一同赴杭照看他們夫婦起居,已提前一日啟程先去杭州住安頓。宛本要留下服侍,因暈船走不了水路,只得隨謝翁他們先去了。因此出發當日,只有金墜和君遷二人。
是日一早,風和日麗,四姊金塵特來送他們。趁著君遷去搬行李的當口,姊妹執手惜別,道了些己話。金塵傷地笑道:
“早知你要去江南,前回我便不必讓你姊夫大老遠帶那堆繡線繡料回來了。如今又要一路帶去,豈不費勁?”
金墜亦笑:“多虧四姊姊贈禮,這段時日我可都靠著那些繡線過活。此去路遠,正好繡些花樣打發時辰。”
金塵微哂:“你若不怕挑花眼,到了杭州自己去綢行選些好看的。江南遍地錦繡,最適合你這種繡活好手去安家了。”
金墜撇撇:“我也想安家,可惜那兒不是我的家。”
金塵笑道:“夫君在便是家嘛。你初次離京,我已囑咐沈郎,在外多護著你。到了杭州,若有什麼不合意的,儘管寫信來,姊姊可不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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