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山櫻紅
離開濠梁，二人返回臨淮渡乘夜船繼續南下。這次的船上並無別的旅客，難得清淨。沈君遷點了一盞小燈，獨自在船艙中伏案疾書，記錄此行見聞。金墜也不多話，靜靜在一邊做著繡活。不久有了睏意，便熄了蠟燭，聽著水聲槳音睡下。
浮舟曳曳，一夜好眠。再睜眼已是翌日，朝霞灑進船艙，令人睏乏皆消。金墜來到船舷上，見沈君遷正憑欄獨立，著東方水面上初升的紅出神。
不去擾他，兀自到船邊俯下去，鞠了一捧清水洗面。水涼沁心，愜意地嘆息一聲，放下長髮，以水為鏡梳起頭來。側過頭時，瞥見沈君遷正回首著。旭日在他後水天相接升起，令他周籠於緋紅的霞影中，顯得分外縹緲。
四目相對，金墜一時不知說什麼，只向他頷首道：“……早。”
“早。”君遷亦向點了點頭。
二人都不說話，氣氛一時頗有些窘迫。金墜一面臨水梳頭，一面自嘲道：“日日舟車勞頓，蓬頭垢面的，可得好生打理打理。”
船顛簸，費勁攏了半天頭髮還不見好，轉頭見君遷仍在一旁看著自己，便使喚他道：“你與其作壁上觀，不如過來搭把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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