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遷言又止，淒涼一笑。金墜咬了咬，又道：“那……你父親呢？”
“母親死後，父親自責萬分，最?終摒棄了醫道，不?顧祖父反對?自請隨軍去往遼東，一年後便死於沙場。”
君遷語畢，容中已無分外哀慼，只於眼底藏了些微瀾。他忽又自語一般說道：
“我曾以為，父親只是因母親之死心生絕，故而棄醫。後來?才明白，他是因見了太多，認定行醫無法救世，最?終踏上了自我放逐之路……父母相?繼去世後，祖父一改寬和?前態，親自教導我藥學醫理，極盡嚴苛，方有我今日所。”
他竭力掩藏憂，眉目中仍著往日未見的黯淡，似一池遭春寒之風拂掠的幽潭。金墜懊悔挑起了這沉重話題，故作輕快道：
“你這自己給自己扎針的本事，想必也是自小被尊祖父著練出來?的吧？”
君遷苦笑：“還有嘗百草的本事。”
“難怪我之前無論灌給你什麼苦藥，你都能?面不?改地嚥下去呢！”金墜撇撇，“除了那山茱萸果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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