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鎮惡詫異道:“聽說現在?朝廷裡的新黨正得意呢,雍長公主說話可不比當初了。”
梁恆道:“那是在?帝京,沒聽有句話‘政令不出宮’麼?沒瞧見這東南場都?還是金宰執的人馬麼?別?看這一方破藥王廟,當初也是咱們費了力氣從別?人手?上爭來的,不然今日?可就變這杭州城裡的又一座錦繡銷金窟了!幾時?咱們蘇通判說話算數了,那才?是新氣象呢……”
眼見那溺無力迴天,眾人哀嘆一陣,也就慢慢散了。君遷仍陪在那死去的孩子旁,忽有一蓋素淨的絹布從天而降,輕覆住那冰冷的小軀。君遷抬起頭,見金墜亦俯?跪下,細細將那素絹四角掖平整,似憂心那小人兒凍著涼。
他們一左一右伴著那孩子,一時?無言。頃,幾個胥吏抬著副小?木棺走來:“蘇通判為這孩子捐了副棺,這會兒便要下葬了。”
君遷頷首道謝,起?讓他們收斂。金墜忽道:“等一等。”
掀起一角素絹,從腕上摘下自己的五長命縷手?串,系在?那隻蒼白僵冷的小?手?上。這許是他的母親從未做過,亦永不再有機會做的事。在?這熱鬧而冷寂的節日?裡,卻?是唯一能為他做的了。
送走了因表演龍舟雜技而不幸溺亡的孩子,施濟局中蔓延著一哀傷,全無午前看戲開市的熱鬧。開業頭日?便遇上不治的病人,又是本當喜慶的佳節,眾醫士都?滿面?黯然,個個只埋頭開方,氣氛一時?沉悶。
金墜一早到來,整日?都?待在?施濟局中。君遷忙著義診,便做些掃除撿藥的雜活,見人手?不夠,便到門口安頓來就診的百姓,避免許多混。眾人見又捐錢又出力,口稱讚,誇是個“賢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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