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墜立在園邊, 見艾一法?師回來,笑道:“看?來法?師這藥園子頗為神奇,勾得他一早起來就樂不思蜀了!這幾?位就是您收養在寺中?的小?檀越們吧?”
“這些小?友們打小?隨我種藥採藥, 個?個?都修了草藥學家?。山上平素也沒?什麼客人,難得來了個?肯不恥下問的好學生, 可不得讓他們炫耀一番?難為沈檀越一早起來就陪他們上學堂!”
金墜微哂:“他看?著一幅嚴肅的學究樣,不知怎麼卻很小?孩子歡迎,走到哪裡都被圍著, 我都嫉妒了!”
艾一法?師笑道:“這便是他天生的法?力了。衲子若同這些小?老師們那般大,見到尊夫這樣的好學生,定也不放他走的!”
金墜莞爾,遠著藥園中?君遷的背影,喃喃道:
“他是個?很好的人吧?人人都那麼說。初次見到他的時候,我還不以為意?,以為他為人所誇耀的,不過是那種老生常談的平庸德行。可我漸漸發現,他上有一種他自己都不曾意?識到的東西,像是一面寬廣的明鏡,無心之?間映照出日?月星辰,也映照著一草一木。我被深深地吸引了,好像認識他之?前,我從未好好認識過這個?世界,認識過自己的心……”
言至此,背過去,輕聲道:
“當初,他的家?人與我的家?人合謀害死了嘉陵王殿下……有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不願面對自己的心。我不允許自己從這種苦痛中?走出來。彷彿一旦如此,我便背叛了在神佛前的盟誓,背叛了自己的本心。可與他在一起時,我的心中?分明只?有一種聲音,蓋過天地間的一切山盟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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