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我疑心一切都是場夢……或許我從未活過。”
“不是夢……不然，我如何抓得住你呢？”金墜輕握住他的?手，指著他手上那把蘆笙，“看，它與你一般，都是活生生的?啊！”
“是啊，它是活生生的……”
他舉著蘆笙在月下端詳著，莞爾一笑，自語一般回憶道?：
“那時候，我被困在那片山崖下的?沼澤林中，四皆是黑霧。我怕極了，捧起?母親做的?這把蘆笙吹奏了一曲，霧便?散了，我亦尋到了出去的?路。我那時確信，定是母親在天?上為我指路，一路帶我來到哀牢山中。聽說這裡同的?故鄉很像。生前多麼想回家啊……”
他說著，復又捧起?那把六管蘆笙，試著再?奏一曲，半晌卻未聞其聲，不知是無力還是無心。他收好蘆笙，哀傷地著窗外漸沉的?圓月。
“母親彌留前告訴我，人生下來，就像一隻鳥兒從窗外飛進屋中，去世了便?是又飛出去了。很快也要飛走了，會託夢告訴我窗外的?世界是什?麼樣的?。可這些年來，我一次不曾夢見。有時候，我覺得母親是那樣陌生。去世時，我還未認識世上的?一切，或許，亦從未認識……”
金墜想起?那日彀婆婆告訴的?關於容嬪的?那些話，一陣淒冷。不知祈恩是否知曉生母並不他的?事?實，亦不敢過問。母親是他心底最後的?藉，不願將?這幻夢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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