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是用哀牢語唱出的。金墜如夢初醒，循聲去，只見沙壹姆獨自蹲在山澗邊的火堆旁，邊唱邊燒著什麼，正在葬死去的獵鷹莫茲。喃喃唱畢了，拿出一把竹簧，對著飛散的火星子吹起祭曲。其聲潺潺如中流水，縈迴在幽寂的山崖深。
一陣沉重低緩的足音傳來。真提著把滴的長挎刀走進山，渾被煙塵汙沾得看不出人樣?，活像剛從地獄裡回來。他蹲在溪邊抹了把臉，啞聲道?：
“守不住了。他們圍了山，趕下那些長鼻子巨鋪路。那些怪不怕火燒，不怕毒瘴，發瘋一樣?闖進來，將撞見的一切都踏了灰！聽——很快就要來了。”
幾聲淒厲的象鳴自山外飄來。沙壹姆凝著篝火映照下的流水，起說道?：
“族人們正在去匿惹窟的天階上。我帶人出去死守，決不能讓那些尾骨子攻上來！”指了指後，“你的人還在這裡。你自己帶走吧。”
溪旁的一座小石臺上，端坐著大理太?子妃青螺。仍是出世般的神?，無知無覺，似笑?非笑?。真洗乾淨了臉，緩緩走到面前，呆了一會兒，跪了下去，枕在膝上喃喃說了什麼。中一片寂靜，只見火昏紅的幽影籠罩著二人，好似兩尊重疊在一起的石像。
片刻之後，真站起來，轉對沙壹姆道?：“你們帶走。我還走不得——他們是衝著我來的，可不能教我的好哥哥失。”
沙壹姆盯著他：“你在山外聽見訊息，明知我們要輸了，為何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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