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樊太醫。”妙喜哀聲道,“青螺姊姊吃的藥正是他命調製的,宮裡常用, 不是麼?樊太醫早知道青螺姊姊的病永遠不可能治好。可他不能說, 不敢說……”
不遠的煉藥臺上, 樊常仍帶領藥工們?埋頭煉藥,對此間?發生?的一切充耳不聞。在?此避難的金墜一行全程目睹了真之死,此刻又聽妙喜說出了太子妃之病的真相, 駭然失措。
“自從?青螺姊姊住進無?念殿,我每天都去看?。我看?著漸漸不能笑, 不能哭。我很害怕,怕再也不是自己,怕我的臉有一日也會變得同一樣。可我什麼也做不了……青螺姊姊清醒時曾同我說, 想離開無?念殿,此生?都不再回去。就算不說,我也會幫的。我真高興,如今青螺姊姊已不再苦了。同小哥哥都不再苦了……”
妙喜言至此,渾抖,掩面噎。金墜聞言,忙看?向?旁的玤琉,見緘口?僵立,神複雜。金墜與對視一剎,旋即頓悟了一切——
當初在?大?理時,妙喜早已知曉了玤琉的份,又過玤琉知曉了真同哀牢人的計劃。為了營救太子妃出宮,妙喜並未聲張,而是協助他們?趁太子出征時劫走了青螺。可們?都不曾料想到,真並未照約定帶著青螺遠離紛爭,而是將捲了一場更悲哀的劫中。
金墜一時恍惚,回想起太子妃生?辰當日,們?一同去蒼山中的娜迦神廟祈福。以及更早之前的星迴節,們?一同去那?裡看?遊神,公主與太子妃在?山坡上跳舞的畫面。早該想到了,妙喜比誰都更希青螺能獲得自由啊!可這自由的代價竟是誰都無?力承的……
回過神來,溯溪疾跑至妙喜後?的水岸邊,高喚道:“公主……!”
妙喜回首看?見,悽然一笑,含淚道:“金娘子,對不起。我沒有想到會將你和沈學士牽連進來。對不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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