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直接送。”於墨瀾盯著前方坑坑窪窪的路面，雙手穩穩地控制著方向盤，“得讓秦工跟曹大鬍子談，在中間設個長期的‘聯合維修點’。路線我按接力配送算過——不走主幹道，設兩個蔽的中轉點，錯開黑雨大的時段發車，周濤的眼線不準咱的班次。”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大壩出技和油料，轉運站出糧和場地，兩家聯手巡邏這條補給線。利益捆一塊兒，這條路變兩家的命脈，曹大鬍子覺得離了咱活不下去，周濤這種散戶才不敢。”
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彷彿在敲擊著某種節奏：“而且這是咱的機會。這條線通了，咱也不完全在秦建國手裡。曹大鬍子那兒，可以是退路，也可以是籌碼。”
野豬聽得一愣一愣的，最後憋出一句：“老於，你這腦子咋長的？比秦工還像當的。”
於墨瀾沒笑，只是角微微扯了一下。在這個世道，不想當棋子，就得學著當下棋的人。
車子一路顛簸，甩掉了尾，終於在天黑前趕回了大壩。
隨著沉重的閘門緩緩升起，一悉的。帶著機油味和消毒水味的空氣撲面而來。於墨瀾過擋風玻璃，遠遠看見小雨正站在高高的瞭臺上張。穿著一件不合的大號迷彩服，整個人看起來像個小小的包裹，在冰冷的混凝土牆下。
看到鐵甲車歸來，小雨拚命揮著手臂，雖然聽不見聲音，但那份雀躍卻穿了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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