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很乾。那種久違的。甚至帶著點嗆人的乾燥撲面而來，地上的浮灰有一指厚，走一步能揚起一陣煙。
於墨瀾沒敢睡死。他抱著膝蓋在主臥的牆角，視線穿過門，死死盯著客廳昏暗的廓。林芷溪和小雨在那張禿禿的大床上，連防墊都沒鋪。小雨蜷一團，那隻手即便在夢裡，也死死著那個小包，指節發白。
李明國在客廳守夜。這老樓的牆板薄，下午撬鎖芯那點靜，雖然用了布包著，但在死寂的樓道里還是傳得老遠。
凌晨兩點。
門外突然有了靜。
極輕，像是布鞋底蹭過水泥地面的沙沙聲。於墨瀾瞬間睜開眼，那是獵聽到天敵靠近時的本能反應。他像只壁虎一樣著牆到客廳，湊到貓眼上。
貓眼的視野昏黃模糊。樓道里，一個佝僂的影子正彎著腰，在他們門口的地板上擺弄著什麼。那人的手很快，作練得讓人心裡發寒。不到半分鐘，影子直起腰，像煙一樣消失在樓梯拐角的黑暗裡。
於墨瀾屏住呼吸，等了足足五分鐘，才輕輕擰開門鎖，拉開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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