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溪從廚房探出頭，看了他一眼。於墨瀾沒看，只是繼續說：“等雨停了，我們就去，好不好？” 小雨點頭。
外婆家在兩百公里外的鄉下。那種地方，恐怕也被黑雨淹沒了。
吃完飯，於墨瀾把那個一直沒捨得用的手搖手電筒拿出來，坐在沙發上搖。“吱嘎——吱嘎——”搖柄轉時發出乾的聲。他搖得不快，怕聲音太大。搖了一百下，按開關，燈泡亮了一瞬，又暗下去。他皺了下眉，又搖。這次亮得穩了一點，但很弱，只能照出一小圈。
他把束打在牆上掛著的那把瑞士軍刀上。那是他多年前買的，一直扔在屜裡吃灰。他走過去，取下刀，拔出主刀。刀刃很鋒利，映著微弱的。
“墨瀾。”林芷溪在收拾碗筷，作很輕，“你要出去？”
“去看看。一直待著不是個事。”於墨瀾收起刀，揣進兜裡，“看看有沒有東西可撿。”
下午兩點。於墨瀾全副武裝。袖口和重新纏上了膠帶，戴著那副沾滿黑灰的護目鏡，手裡握著那個包了橡膠的管鉗。他沒走正門，而是順著安全通道往下走。
樓道里很黑，空氣裡瀰漫著那酸臭。每一層樓都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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