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年7月7日，清晨五點半。
災難發生後的第二十天。
於墨瀾從北牆的木瞭臺上下來時，右麻得幾乎沒了知覺。
像是被那場冷雨泡過，凝固在了關節裡，這會兒一，那種針扎似的痠痛順著神經往上竄。他扶著溼漉漉的水泥牆站了一會兒，直到那條能吃上勁了，才一瘸一拐地往棚區走。
昨夜是連班。後半夜老周讓他去臺角眯了兩個小時。那個地方雖然背風，但氣極重，牆下的爛泥能滲出水來。他裹著件從死人上下來的舊雨，蜷一團，睡得並不踏實。
夢裡全是裡的那些臉。
它們從渾濁的黑水裡一張一張地浮上來，先是模糊的廓，接著是腫脹的五，然後得很近，近到能看清眼球上那種死灰的黴斑，能聞見那種泡久了的腥臭氣。
醒過來的時候，雨已經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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