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年8月2日，上午九點。
雨終於不再是那種砸得人骨頭疼的暴雨了，現在只剩一層霧濛濛的細雨，黏糊糊地在皮上。天還是死沉沉的，雲層厚得一都不進。
教學樓外的水來得快，去得也快，昨晚就退了大半，今天又退了些，牆的磚被衝出一個大口子，臺階鼓起一個個包，眼看樓就要塌了。場上到是爛泥。破塑膠袋。爛草，還有幾隻死貓，肚皮脹得發灰裂著口子。
空氣早爛了。
黴味。屎尿味。嘔吐的酸臭。人上那好久沒洗澡的餿味，全攪在一起，在樓道里翻滾。人人，肩肩，連口氣都覺得口堵得慌，像吸進一口泥。
小雨臉還紅撲撲的，睡得迷迷糊糊。於墨瀾站在窗邊，眯著眼，盯著國道那邊看了半天，指頭在窗沿上敲了兩下，低聲說：“外面來人了。”
林芷溪走過來，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聲音得低低的：“多人啊？”
“二十來個吧，看不太清。”於墨瀾沒回頭，眼睛還盯著遠，“走得慢，但方向直奔咱們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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