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9年1月21日。
災難發生後第583天。
於墨瀾到溫棚的時候，蘇玉玉己經把第三盤苗翻出來了。
芯發黑，爛了。介於黑和深褐之間，現在不像植的，像泡爛了的繩頭。
蘇玉玉把那盤拎到溫棚外，倒扣在凍地上，苗盤磕上去發出一聲幹響，土塊從盤底散落，混著斷掉的鬚。
“救不了了。”說，“昨天翻第一遍的時候還沒定，今天看得清楚了，芯黑了，整盤廢掉。”
周德生站在門口沒。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個布包，種子就裝在裡面。他把袋口收了一點。那是他的命，從嘉餘村裡老家一路揣過來的，營的時候當投名狀給了蘇玉玉，現在溫棚裡所有的南瓜苗都是從這包裡出的。
“第二盤呢？”於墨瀾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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