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扣著兩個碗，碗底下著半張餅和一碗涼了的粥。餅邊被咬了一小口——那是小雨的牙印，這幾天一早跟著蘇玉玉去溫棚切種塊，飯都是林芷溪給留著，咬一口就走了。
於墨瀾把餅拿起來，站在爐邊吃，沒坐。粥己經結了一層薄皮，他把勺子下去攪了攪，把那碗也喝了，把碗扣回去，出去了。
下午，溫棚裡熱氣騰騰。幾十把鐵鍬翻，周德生揹著手在壟裡走，每隔幾步就停下來，腳尖踢一踢土塊，或者指點旁邊的人怎麼下鏟。
“深了！”他衝著一個年輕人喊，“這土還要回填的，你挖那麼深，到時候苗懸空，長不穩！……你這是挖井呢？”
那年輕人趕回填了兩鏟。周德生走過去，蹲下來，用手掌把那兩鏟回填的土按了一遍，“不是填進去就完了，要實，不然積水下來，土一，坑還在那裡。”
他站起來，往前走了幾步，停在壟末端，彎腰，兩手指進壟面，了一下，抬頭，“這段土偏黏，壟面要起高半寸，不然水排不出去，爛。”
旁邊跟著的幾個人聽著，有人拿鐵鍬比劃，周德生看了一眼，把那個人的握鏟手法調了一下，繼續往前走了。
於墨瀾站在棚口，沒有進去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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