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皮的模糊了，看不出原來是什麼。裡面的字麻麻，有些地方寫了又劃，劃了又在旁邊寫了一遍。有幾頁是鉛筆寫的，字型比其他地方小，是臨時補進去的，順著某一行延到頁邊，然後轉了個方向繼續寫。
“書上寫不全的，我在旁邊補的。”周德生說，“字寫得醜，你對著認。”
蘇玉玉接過來，翻了一下，翻到一鉛筆寫的段落，裡面有一行：“一株弱苗拔了，旁邊三株得利；一株強苗拔錯了，旁邊三株損。寧可拔，不可錯拔。”
下面還有一行補註，字跡更細，像是事後補上去的，寫的是：“識強弱兩看：一看，二看韌。不能只看葉，要看接的；韌不能只靠，要輕輕橫扭，扭得住的是強，扭了就斷的是弱。”
蘇玉玉把冊子塞進上口袋，“我記著。”
臨時加了一條作規定：每組每半小時報一次錯拔數，超過三株全組停手，重聽一遍作。
小雨跟在後面，負責示範那條最細的作線——兩指橫扭的手法。
照口訣拔了三株弱苗，手心裡都是土，土裡有溼氣，涼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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