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9年4月1日。
災難發生後第652天。
黑雨過去幾天，地裡和倉庫的收尾總算到了末尾。棄守壟補種方案送到周德生手裡，他翻了一遍，只在最後加了一行字：地溫沒到，別。字寫得很小，在原方案旁邊。
後來蘇玉玉說地溫起來了，可以下豆了。周德生也點頭：再拖，就要錯過雨季前的出苗視窗。
豆種從劉勝軍那邊換來的，二十斤，用兩罐碘伏和一批紗布換的。陳志遠當場過秤賬。
蘇玉玉把袋子搬到育苗棚架上，袋口打了雙結，回頭說了一句：“這是種豆，不是口糧。”
棚裡幾個人都聽見了。
當晚食堂的飯稍微稀了一點。沒人提，但有人吃完後把碗底颳得很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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