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9年9月25日。
災難發生後第830天。
鄭守山那把轉椅缺了一個子，坐上去整個人往右偏。他的脊背跟著這把椅子長出了同一個弧度，襯衫右肩那塊布磨得比左邊薄了一層。
於墨瀾到排程臺的時候他己經在了，領口敞著，紅鉛筆夾在指間，翻前一天的裝卸回執，紙角被他捻得塌塌地耷拉著。他翻東西有個習慣，拇指和食指著紙邊，每一頁停半秒，過了才往下翻。
排程表在上面，麻麻的痕跡裡有些行被劃掉又重寫，劃掉的字跡過新寫的還能看見，上週的決定著上上週的。文書許傑蹲在門邊回執櫃前面翻昨天的裝卸聯，櫃門鏽住了拉不開，他拿膝蓋頂著使勁，鐵皮櫃發出吱嘎的聲響。
樓下裝卸場的絞車啟了，鋼纜拉以後整棟樓跟著。每天頭一聲絞車響的時候排程臺都跟著，這麼多天了，於墨瀾現在能從振的頻率裡分辨出是哪臺絞車在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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