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章抬了最重的一箱工，擱進去的時候手臂繃首，箱角蹭到車廂壁，鐵皮響了一聲。
從灰攤出來的路上沒人說話。街上行人比攤子裡稀，走在路中間能聽見自己的鞋底聲。於墨瀾走在最前面，手在兜裡，指尖著那張花完的採購單——數字全劃掉了，只剩林芷溪筆跡最後寫的一行：“能買的都買。”
裝卸區後面一截廢棄的石砌岸邊，石裡長著雜草，葉尖發黃。舊碼頭那邊那條鐵殼船泊著。船上的漆剝了大半，底下鏽紅的鐵，甲板上幾焊過的補丁，焊糙。柴油機是從別拆下來接的，管子用鐵綁著固定，擰了好幾道。
這船不在排程表上。
箱子一箱箱從車上往船上搬。碼頭上嘉餘的人看見了，過來三個人幫忙。梁章和徐強抬大件，踩在舊木板拼的跳板上走一步一下。楊濱在甲板上碼貨，重的在下輕的在上。喬麥右手遞小件，左臂吊著，子側著夠，速度不慢。
一個幫忙的年輕人喊了一聲：
“最後那箱是什麼？”
楊濱低頭看箱側的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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