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墨瀾接過煙盒，放進口袋。
夜裡船靠過一次江心浮標，沒停。船工換了崗，後艙的人陸續睡下。梁章終於進艙，在靠門的下鋪坐著，沒軍大。船艙裡燈暗，桐嶺封籤袋堆在過道一側，上面著防水布。趙國棟在前艙同隨行參謀對件，於墨瀾過半開的門，看見他把三份籤口件和一頁回程銷掛單分兩摞。
後半夜下了一陣細雨。雨點打在艙頂和船窗上，一陣一陣疏。於墨瀾睡不實，背著木板，肩胛骨硌著揹包帶。他把梁章給他的煙點上熬時間。
凌晨過後，雨停了。船在江面上拖出一條暗線，岸邊偶爾有小點火，近了才看清是哨棚外的爐口。有人在岸上晃了一下，很快被樹影擋住。
七日中午前，渝都外港的燈杆先從霧裡出來。
港區水面比離開那天。三號泊外側搭起兩排活欄，欄杆上掛著白底紅字的窄牌，還寫著桐嶺返港人員單列。棧橋末端多了一張洗消桌，塑膠布鋪在桌面，噴壺排一線。兩個穿防護的人把返港人員的袖口、腳和包帶逐個噴過，噴完一個在登記頁上打一個點。
港務樓二樓走廊盡頭有人進出。原先排程室那幾扇窗只開中間，現在邊上的小會議室也開著，窗影裡有人站著說話。那些人站得靠窗，肩背首，和港務站平時在桌邊翻冊子的人隔開一層。
東線的人在這裡待了二十天，小會議室那張長桌應當己經擺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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