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卸工把退熱栓順手往另一隻箱子裡塞，男人把退熱栓出來放回原位。“這些過去就是命。破一罐一個孩子的口糧。”
封包獨裝的那幾只木箱也跟著下來，外頭釘了一圈鐵皮邊，封條和那批不一樣，是灰的。男人在那幾只箱邊停了一下，手沒出去，只是站著看了片刻。
“爛肚子比發燒死得快。”
於墨瀾站在兩步開外，聯單垂在手邊，沒有在看。
對貨對了快半個鐘頭。於墨瀾核完了最後一行，該走了。他把聯單摺好拿在手裡，腳沒。
男人在甲板邊沿清點剩下的編織袋，背朝著岸上。走路的時候右肩往下沉，後腦勺一塊舊疤從短髮底下出來。
於墨瀾站在原地。他說不出來是哪一下。站位、手、還是後腦上那道疤。但那些東西疊在一起以後，他的比腦子先做出了反應：胃往下墜，兩隻手在口袋裡握了，呼吸變淺了半截。
他認識這個人。或者說，他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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