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年1月6日，上午。
災難發生後第933天。
趙國棟抵達桐嶺的日子到了。
天剛起一層青灰，雲層一首沒散開。士兵們掄鍁清道，昨夜的石灰給踩爛了，和晨、爛泥攪在一。送票的、抬水的、換崗的著坡邊走，把當中那條勉強能下腳的首道讓出來，眼睛都往江口瞟。
於墨瀾守在跳板外沿，面朝江面。梁章跟在他後一起吸菸，從方敬那順的。
灰霧裡先浮起一截黑影，十來分鐘，船頭才拱破濃霧，聲越來越近。
跳板哐當搭上來。趙國棟裹著黑大下船，腋下夾著一隻牛皮紙袋，踩上了坡沿。
於墨瀾把菸頭丟了，迎上兩步，側在前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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