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門診樓立在半山。
門廳雨簷還在，玻璃碎了不，木板和明膠片補得一塊一塊。車剛停穩，裡頭先撲出來一消毒水味，再著痰腥、尿盆和隔夜嘔吐發酸的味。門檻邊剛潑過水，順著磚往下淌。
門外隊伍分兩，能自己站住的靠左，站不穩的右邊靠牆。有一張桌查住民證，收工時條。桌後坐了一名登記的護士。桌角的塑膠收納箱拿膠帶纏了幾圈，收上來的條子就碼在裡頭，薄薄一層。
兩個聯防守在門邊，槍橫在前。段文蕙一下車，他們就往門柱兩邊讓。
唐筱萍抬腳進門：“醫院有五個醫生，八個護士。”
司馬正站在後頭補了一句：“今早發熱的人名我己經抄出來了，藥櫃出庫單也讓他們先備好了。”
趙國棟站到收條桌前：“這裡是按工時看病？”
唐筱萍指了一下桌上的空白欄：“工時條找工頭開，條子對不上不給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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