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扯逃難！就說信！」軍打斷。
「信……是我和小蓮寫的。戰後我在菜市口見過一面，後來沒怎麼面，但寫過幾回信……全是拉家常，問問媽病好沒，問我院裡那棵棗樹結不結果……我說的句句是實話！」
「那你就不想想？為啥寫信？你就沒懷疑過是特務？」
「我？我連《人民日報》頭版都認不全幾個字！天天守著灶臺掃院子，連衚衕口賣糖葫蘆的老李改姓啥都不清楚！你們不信，去問院裡誰？誰不知道我是個啞悶葫蘆？」
「真沒提過自己在哪兒落腳？沒留過話？沒託你捎過東西？」
「沒有！啥都沒有！我和就是窮苦人抱團取暖，親得像一家子……誰能想到，肚子裡揣著個『雷』啊……」
「後來信沒了迴音，我就沒再寄——再往後，人影都沒了，活不見人，死不見。」
「你撒謊。」軍盯著，眼神像刀子，「你沒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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