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不？——飯。關黑屋。
更要命的是，欠下的數，一分不減，全記帳上：今天沒完，明天補；明天沒補完，後天接著算。滾雪球一樣下來，永無盡頭。
老太太八十多歲了，手抖得拿不住繩，眼睛花了，腰彎了，別人十的工夫，一都氣。
這輩子，沒吃過這種苦。
蹲牢房？還能熬。
只要碗裡有點吃的，不死，總能熬過去。
可這裡不讓人氣——
手破了，混著麻屑糊在掌心；胳膊酸得抬不起，手指僵得掰不開；監管員就在後盯梢，一聲咳嗽都不讓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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