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實
吳言擺了擺手：“我的筆力跟我本人一樣弱，直到今日我都在想，那天我要是跟阿語一起下山，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上面的人沒有拋棄我的父親，但是我父親確實闖下大禍，他們暗示我的父親得推個人出來承擔下這次責任。阿語的爸爸了最佳人選，故事就編一個急於上位的司機，替自己的主子下達了殺人滅口的命令。何況這司機家裡還有一個弱的妻子，為了妻子去坐幾年牢，出來後一家人不盡的榮華富貴，這怎麼看都很划算。”
“可是把金錢使用得出神化的父親，在陪阿語爸爸下山‘自首’那天，才驚覺他們一家的骨頭都又倔又。車子在半山腰炸，連車帶人在山路上被燒燬，我父親就站在車外眼睜睜看著車所有東西被焚燒殆盡。最後，阿語的爸爸落下一個畏罪自殺的罪名。”
“我父親把姐姐周述喊了回來，讓去跟那對母子涉賠償款的事，而那兩塊骨頭卻只要一個真相。我父親大抵沒見過世上還有不錢的人，有天晚上喝多了闖進靜室跟我母親哭訴，他說還好自己做了兩手準備，不然那天老任就要拉著自己去警局了。我冷笑著告訴他，坐牢是他應得的。他上來就扇了我兩掌，那是他第一次打我。他問我，他去坐牢對吳家有什麼好，他坐牢我以後就考不了公務員了，吳家以後就不能走那條路了。我心裡愈發痛，告訴他我本不想走那條路，但是阿語的爸爸被他汙衊，阿語以後再也不能考空軍了。”
“我父親楞了楞，隨手又給了我兩掌。他把母親拖出靜室，只留我一個人在裡面反省。而我母親的靜室歷來都有監控，喜歡在那裡面抄佛經，以前在蕭湖的那個家，曾發生過底下人靜室我母親的手抄佛經，拿出去販賣的事。之後便在所有常去的靜室裡安了監控，我把父親在靜室裡的所作所為存在了U盤裡，在某一天確認家裡人都出去後，開窗從二樓跳了下來。”
吳言說到這裡了自己：“跳樓，我可是相當有經驗。跳樓不死，我也很有經驗。以前歷史課的時候，學到‘人祭’那一課。書上說把人夯築在地基，用作建築的奠基，被稱之為‘人奠基’。奠基坑裡挖到男，男的頭骨，那是常有的事。我看著歷史書上關於奠基坑的黑白照片，心想我父親的影視王朝也是靠堆積上去的。他造高樓，我跳高樓，這何嘗不是一種‘父深’。”
“我扭傷一隻，再見到任燕語時，發現他已經瘦得沒有人樣，他剛把自己的媽媽安睡下。我把隨碟到他的手上，我說阿語，跑起來吧，跑到山腳下去……”屋傳來一聲很長的嘆息，“往後很長一段時間裡我才恍然大悟，那個隨碟即使上去，對結局的影響也不大。我當時應該做的是陪阿語下山去，想盡辦法不讓他在山路上到我的父親，又或者，我當時應該擁抱他的，抱得一點再一點，他就不會從我指中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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