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言深深吸了一口氣：“楊樓東，你一定會選擇進去的，對不對？”
“是的。畢竟我那幾年的世界，彷彿是從一個牢籠到另一個牢籠。也是在那裡我遇到了楊花愁……”
吳言聽到這名字，忍不住說了句：“揚子江頭楊柳春，楊花愁殺渡江人。好名字。”
“花愁進來的比我早，個子跟我一樣高，卻沒有我一半重，瘦得可怕。他很親近我，我一開始以為他跟那位男同學一樣，所以刻意疏遠他，後來聽他聊天才知道，他親近我是因為我長得像他的。”
吳言聽到這裡似乎想起了什麼，渾一涼，有預自己已經猜到了一切。
“我太明白這種思念親人的滋味，便也在不知不覺中和他為了朋友。花愁是心裡藏不住任何事的人，他拼命找我聊他的過去，他告訴我他原先是臺島人，在家行二，哥哥做楊柳春。可惜島上有一年兩個幫派因為搶居住地而械鬥，他哥哥被人砍了五刀，流亡。本來那場械鬥，花愁也被捲了進去，他家是幫裡面的大人，對面幫派不想留活口自找麻煩，是他出面，當著幫派眾人的面自砍一手，才為花愁求得一線生機。”
吳言張大發出來一個“啊”的音，可故事最殘忍的部分還沒有到來。
“花愁上了一艘閩省的船，閩省海運很盛，把人帶出去的機會也很大。但是船上有一條規矩，就是不能有人，他們只帶男人出海。漫長的航行過程中，花愁被為了船上員的‘契弟’。”楊樓東眼裡滿是痛苦，他問吳言，“吳言，你知道什麼是契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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