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舒雅有些侷促，試穿那件藕旗袍的時候，從試間裡出來，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那個煥然一新的自己，愣了好幾秒鐘。出手指，小心翼翼地了旗袍領口上那朵手工盤扣，微微翕，卻沒有發出聲音。
孫憲換上新西裝、新皮鞋從試間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胎換骨了一般。他原本就生得端正，一米七八的個頭，在震旦大學養出來的書卷氣被這行頭一襯，活就是一個面的知識分子。他站在鏡子前，不自覺地首了腰板，手正了正領帶，忽然笑了一下：“我都有點不認識自己了。”
“習慣就好了。”宋明遠站在他後，看著鏡子裡的兩個人，“記住，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的表叔和表嬸，在老家做過幾年小生意，攢了點錢，來上海投奔我這個侄子。你們不需要刻意去演什麼，放鬆一點，自然一點，住在那種地方的人，各忙各的，沒人會刨問底。”
他又轉向譚舒雅：“表嬸，能去就去，不能去就請假。等我安排好了，給你們開個雜貨店，有個正當營生，方便聯絡，還不惹眼。”
譚舒雅點了點頭，雙手疊放在前，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新旗袍的面料。
採購完畢，三個人大包小包地回到車上，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後座上也堆了不。宋明遠發車子，向自由公寓駛去。
宋明遠把車停在樓門口，按了兩聲喇叭。老周從門房出來，看到是“楊先生”，立刻小跑著上前，殷勤地拉開了車門。
“楊先生回來啦？”老周彎著腰，滿臉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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