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英走到一相對完好的塹壕裡，從口袋裡掏出一包被汗水浸的三炮臺香菸，出一叼在裡。他劃火柴的手有些發抖——不是害怕，是剛才衝鋒時腎上腺素飆升的仍未消退，指尖還帶著一種細微的震。
火柴燃起的剎那，他看見塹壕角落裡有一面被彈片撕裂的日軍軍旗。那面旭日旗被燒掉了一個角，正中間被彈片劃出幾道長長的口子。
曹英手撿起那面破旗，抖了抖上面的泥土和漬，團一團，塞進了自己的挎包。
這面旗，他要帶回去。帶給那些在江灣、在閘北、在吳淞口犧牲的兄弟們看。
看看吧，老子們的炮彈，能砸碎小鬼子的王八殼子。
......
日軍反撲來得比預想的更快。
日本海軍陸戰隊第三大隊大隊長安田利大佐在得知橋頭陣地失守後然大怒。他在八字橋方向部署了整整一個加強中隊，構築了半年的鋼筋混凝土工事，怎麼可能在短短幾十分鐘就全面失守？他在指揮部裡摔碎了茶杯，對著前來報告的參謀大聲咆哮，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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