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榮廷拿起傳單看了看，神相對平靜：“筒持兄息怒。幾張匿名帖子，掀不起大風浪。不過，散佈流言，蠱人心，確實不能放任。我立刻下令，全城巡警加雙崗巡邏，嚴盤查可疑人等，搜尋張揭帖之人。”
“是巡查不夠！”陳昭怒氣未消，語氣狠厲，“抓到一個，殺一個！世用重典，現在正是殺一儆百的時候！趙制臺在奉天，對這些黨也是格殺勿論！咱們吉林，絕不能手！要讓那些心懷異志的人知道，誰敢冒頭，就是死路一條！”
江榮廷沉了一下。陳昭的反應在他的預料之中，作為傳統的封疆大吏，面對這種首接挑戰朝廷權威和自統治的言行，第一反應必然是暴力清除。但他想的更多。
“筒持兄，您的意思我明白。黨自然要抓，要管。”江榮廷斟酌著詞句，“不過……首接殺掉，是否過於切了？眼下局勢微妙，南邊立了政府，北邊袁宮保正在和談。朝廷為了表示緩和，前段時間都釋放了不政治犯。咱們吉林，若是大干戈，大肆捕殺，會不會……授人以柄？讓南邊或者外國記者說咱們是‘屠夫’，讓袁宮保覺得咱們在給他‘和談’添？”
陳昭聽著江榮廷的分析，暴怒的緒漸漸冷靜下來，代之以一種複雜的思索。趙爾巽在奉天的強，更多是出於他個人的政治立場和境，未必完全符合袁世凱的整策略。自己若一味跟著趙爾巽喊打喊殺，萬一將來局勢有變，確實被。
“可是……放任這些言論流傳，軍心民心如何安定？”陳昭仍有顧慮。
“當然要抓，巡邏盤查，一刻不能松。”江榮廷肯定道，“咱們大張旗鼓地抓人，關押，本就是一種震懾。讓老百姓看到，府有能力維持秩序，黨翻不了天。但到人頭，是殺是關，可以靈活掌握。最重要的是，不能讓人抓住把柄，說咱們吉林場是‘嗜殺’的酷吏。筒持兄，如今這世道，手裡有刀把子固然重要，但‘名聲’和‘進退餘地’，有時候比刀把子還管用。”
陳昭沉默了許久，終於長長嘆了口氣：“罷了，就依你吧。抓人，審訊，先關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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