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坐在主位，手裡端著茶盞，慢悠悠地撇著浮沫。他換了青便袍，比白天那看著隨意些，但通的氣度得屋裡伺候的丫鬟連大氣都不敢出。燕夫人坐在一旁，腰背得筆直，手裡捻著菩提珠，一顆一顆慢慢地轉著，面上沒什麼表。周嬤嬤恭恭敬敬地站在後，垂著眼。
姜晚和小滿被領進去的時候，屋裡安靜了一瞬。靖王放下茶盞，抬眼看向姜晚，面上浮起意味不明的笑：「又見面了？」
姜晚垂著頭，抿了抿，沒吭聲。
又見面了，誰想跟你見面啊。
燕夫人捻菩提珠的手頓了一下，目在靖王和姜晚之間轉了個來回。聽出這話裡的意思不太對勁，便開口問道：「王爺認識這個丫鬟？」
靖王笑了笑，語氣隨意道：「阿鳶在荷花池落水那晚，就是這丫頭救上來的。」
燕夫人看了姜晚一眼。那目很淡，但姜晚莫名覺得後背一涼——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上掃過去，冷冷的，又像是錯覺，再看時燕夫人已經收回目，繼續捻著手裡的珠子。
靖王沒再寒暄，目落在姜晚和小滿上道：「將軍遇刺，兇手就在府裡。本王奉皇命徹查此事，所以要挨個盤查。問什麼就答什麼，不許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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