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播室門外的走廊裡，腳步聲漸漸集起來，孫大勇守在門口，把幾個保衛幹事支到了走廊兩頭，自己背靠著牆，誰也不讓靠近。
外面的喧鬧聲還在繼續，但已經不再是剛才那種一即發的混，工人們看到部隊進來，知道上面來人了，緒從憤怒轉了等待，等著看來人怎麼理，等著看鐘家的冤屈能不能昭雪。
烈屬辦的負責人姓秦，五十出頭，頭髮花白，他穿過辦公樓走廊的時候步子很快，後跟著兩個幹事和一個挎著醫藥箱的衛生員。
孫大勇看見他，站直了子，低聲說了句“在裡面”。
秦主任點了點頭，走到廣播室門前，抬起手，輕輕敲了三下，敲門聲很輕，輕得不像是一個在戰場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鐵漢子敲出來的。
旁邊的幹事下意識想上前替他敲重一點，秦主任手攔住了，他站在門口，微微彎下腰，把湊近門，聲音得又輕又：“孩子，我是烈屬辦公室的，姓秦，你委屈了。”
秦主任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的重量：“你不？我這就安排人給你弄點吃的來，你別怕，這扇門你想什麼時候開就什麼時候開。我們在外面等著，不急。”
門裡安靜了幾秒鐘，然後頂在門後的椅子被慢慢拖開，桌腳在水泥地面上刮出沉悶的聲，門開了一條，然後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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