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傳來一陣雜的腳步聲，夾雜著低了嗓門的指令和軍靴踩在地上急促的聲響。
聾老太太剛洗完澡，換了一保衛幹事從後勤倉庫裡翻出來的一套舊工裝，藍布洗得發白，袖口磨出了邊
聾老太太的頭髮還溼著，幾縷灰白的碎髮在額頭上，被兩個幹事一左一右架著胳膊往審訊室的方向走。
洗完熱水澡之後，聾老太太的神稍微好了一點，至不再像剛才那樣渾哆嗦了，但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還是沒有什麼神采，空地著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就在這時，一聲槍響炸開了，那聲音太近了，悶悶的一聲，像是有人用鐵錘狠狠砸了一下木樁。
聾老太太的腳步猛地頓住了，兩個架著的幹事也同時停下了腳步，三個人僵在走廊裡。
一個幹事下意識地把手按在了腰間的警上，另一個側耳聽了片刻，低聲音對同伴說：“是審訊室那邊，別，先原地等著。”
走廊裡安靜得可怕，聾老太太被兩個幹事夾在中間，心跳得又急又，嗓子眼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想說想問，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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