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山一骨碌爬起來，抓起槍就往觀察位跑。
他趴在那兒，過雨幕往對面看，什麼都看不清，只有黑暗，只有雨，只有那一聲接一聲的軍號。
然後泡菜軍的陣地炸了。
槍聲響一片，機槍。步槍。衝鋒槍，全在往外吐火舌。
探照燈的柱在雨幕裡晃，照見的只有雨，只有水霧，只有看不見的恐懼。
有人扯著嗓子喊，喊什麼聽不清，但那聲音裡的驚慌隔著幾里地都能聞到。
“穩住！穩住！”泡菜軍的聲音從擴音裡傳出來，但接著就被槍聲淹沒了。
阮文山趴在戰壕裡，一不地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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